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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技術的倫理爭論

來源:《中華醫學研究雜志》 作者:潘登 2008-7-4

摘要: 【摘要】 關于克隆技術目前仍存在著很多爭論,不同的人存在不同的態度和看法。通過對兩類克隆的區分,特別是對兩類克隆所持觀點的分析,提出治療性克隆的某些不合理性以及生殖性克隆的某些可行性。 【關鍵詞】 生殖性克隆 治療性克隆 理 隨著克隆技術的出現,一場科學界和全社會的大爭論隨之而來。一......


【摘要】  關于克隆技術目前仍存在著很多爭論,不同的人存在不同的態度和看法。通過對兩類克隆的區分,特別是對兩類克隆所持觀點的分析,提出治療性克隆的某些不合理性以及生殖性克隆的某些可行性。

【關鍵詞】  生殖性克隆 治療性克隆 理

    隨著克隆技術的出現,一場科學界和全社會的大爭論隨之而來。一方面,這項技術可能會給人類社會帶來災難性的后果,不少人強烈反對;而另一方面,又由于其可能會給人類生活帶來美好的前景,故寄予了無限的期望。

    克隆這個詞出現于20世紀初,由韋伯所創,其含義指由單個祖先個體經過無性繁殖而產生的其他個體。隨之,1952年克隆蝌蚪;1972年基因復制;1997年克隆羊多莉誕生;1998年克隆批量化,美國科學家克隆出50多只老鼠,日本人克隆出8只小牛;2000年,人類的近親-猴子被克隆[1];2001年1月,英國成為全球第一個有效地使克隆人類胚胎合法化的國家,但只允許進行治療性克隆。同年8月19日,美國科學家扎沃斯和意大利醫生安蒂諾里宣布將在1~2年克隆出人類胚胎,并將為200名婦女植入克隆胚胎;11月25 日,美國Advanced Cell Technology公司宣布已經用克隆技術培育出人類早期胚胎,這也是復制人類的第一步。盡管ACT 公司表示其目的不是為了克隆人,而是為了獲得能夠用于治療各種疾病的干細胞,但還是引起了廣泛的震驚。許多關于克隆人的報道總是將治療性克隆和生殖性克隆混為一談。雖然兩者用的是同一種技術:核從體細胞轉移到去核卵細胞內,但其目的則是根本不同的。前者是為了從克隆出的胚胎那里獲取干細胞,使之定向分化為某類細胞、組織、器官,用于治療人類疾病,而不將胚胎植入人或動物的子宮內,并最后銷毀這個胚胎;后者是為了復制出一個與已經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遺傳特性相同的人,實際是一種人工誘導的無性生殖,即人們常說的“克隆人”。

    關于克隆技術的爭論,多數人認為治療性克隆很有價值,將給人們帶來治療疾病、移植器官、防止衰老、延長有質量生命的現實希望。而對于是否應當開展“克隆人”的實驗問題,大多數人持慎重或反對立場。最近,聯合國在經過兩年的爭論之后通過了關于禁止一切形式的克隆的宣言(這個宣言是沒有法律約束力的),反對者稱其對生殖性克隆缺乏約束力,而對治療性克隆過于苛刻。筆者認為,其實這個問題是我們應該如何面對生物技術的發展,技術的善與惡的爭論是沒有太大的意義的,關鍵在于它怎樣才是有利于人類。

    1  治療性克隆的倫理問題

    克隆的目的不同則關于克隆的倫理判斷就不同。就如把克隆作為治療疾病的手段和把克隆作為“器官工廠”的生產方式,兩者之間就存在極大的差別。治療性克隆為治療許多目前不能治愈的疾病帶來了可治愈的可能性,讓人們可以擁有無盡的想象,但是,如何應用,則存在一條不清楚的界線。

    治療性克隆的目的之一,就是通過胚胎干細胞誘導分化出所需要的細胞、組織或器官,解決器官移植過程中的排斥問題,克隆自體組織的移植不會受到免疫系統的排斥。英國規定,獲取干細胞只能取自不超過14天的克隆胚胎。理由是早期胚胎還不能說是一個“人”(person),其神經組織遠未發育出來,沒有知覺,更沒有意識[2]。從這條規定我們不難看出,對人的定義,英國人是如何看的。在這里,有一個關鍵問題,到底,人類胚胎的倫理地位是怎樣的?從這個思路出發,難免會有科學家會有如下的假設:如果能夠通過抑制相關基因而表達制造出“無頭人”,將其器官用于移植,是不是可以被接受呢?因為大腦是思維和意識的器官,所以“無頭人”不是人,為了治愈人的各種疾病,我們可以制造出這樣的變異體,并且最終將其毀滅。也就是為了毀滅一個胚胎而制造一個胚胎。有意抑制相關的基因表達,使胚胎不能夠發育成人,其目的就是克隆出胚胎去滿足他人的需要,而絲毫不考慮克隆出的胚胎的利益。這里,就存在一個“道德滑坡”的問題。英國學者蘇珊·吉布森有過關于人工流產中胎兒道德地位的論證。她指出,胎兒本體論地位和道德地位的獨特性在于,胎兒只存在于和一個特定的他人的關系之中,它完全依賴他人的供養。正由于這種關系,胎兒在道德上具有重要意義,因為它存在于產生我們的道德義務的種種關系之外。然而,由于胎兒擁有的唯一直接關系就是和它生長發育于其中的婦女之間的關系,因此一個胎兒的具體地位會根據孕育它的婦女賦予它的價值而不同。胎兒沒有絕對的價值,因為它們沒有獨立于這一關系之外存在。它們的價值不是系于一個人(person)的那種價值,而是系于一種人類關系的價值。因為不可能有對系于人類關系的絕對價值的抽象論述,只有系于特定關系的絕對價值的抽象論述,所以不可能有對胎兒絕對價值的抽象論述。我們再回到治療性克隆,治療性克隆治療的群體范圍應該是哪些?存在基因缺陷的人通過治療性克隆獲取與其具有相同遺傳密碼的組織或器官,可以解決組織排異以及器官、組織短缺的問題,并且人體的全部器官都會在需要時隨時獲得,就像隨時以備不時之需的一整套工具一樣。把克隆作為“器官工廠”的制造手段,把人體器官作為隨時備用的器具,這樣是合理的嗎?因此,相應的受益群體應該被規定,在貧富差距日益增大的今天,就許多高新技術來說,富人受益,而窮人靠邊,已經是很常見的狀況了[3,4]。

    因此,筆者認為,對于以獲得器官,組織為目的的治療性克隆我們應該有更多的倫理考慮,技術要發展,但是倫理道德應該有相宜的約束。這和克隆技術毫無關系,而是由于在這一目的的驅動下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舍本逐末的。克隆技術產生出的是一個人類的胚胎、一個“潛在的人”,把他們作為備用器官的工具箱,像成批制造產品一樣獲取器官、組織是不合理的。我們應該考慮如何使高新技術的利益能夠讓社會各成員公正地分享,避免加深貧富鴻溝。而且,近年來成體干細胞研究的突破,也許會給我們對治療性克隆的反論證提供一些科學依據。

    2  生殖性克隆的倫理問題

    生殖性克隆和治療性克隆的原理相同,即將體細胞的細胞核與卵細胞核置換,發展成為新的胚胎干細胞,這樣,新的干細胞中所帶的就是體細胞中的遺傳物質。但生殖性克隆是以產生出克隆人為目的。克隆可被看作一種新的生殖方式,一種超越傳統生物學的生殖方式。為了生殖目的的克隆,可以為生活在日益多樣化的后現代社會中的人們提供更多樣性的選擇。生殖既是一種權利,又是一種義務。而希望擁有自己后代的這種愿望我們是沒有理由剝奪的。人的生殖性克隆,則可以滿足這一小部分人的愿望。越來越多的人認為,“克隆人”在生物學上與同卵孿生是類似的。在我們身邊有許多同卵雙胞胎,我們并沒有討論是否要剝奪他們的公民權,或者他們中的一個要從屬于另一個。每個人獲得生命的方式與人的尊嚴并無關系。無非這種方式是目前最先進的一種。一部分人認為,復制人類,就會違背個體的獨特性,這是站不住腳的,這種觀點幾乎都跌入了對基因決定論的循環論證。人是生物、心理、社會的集合體,具有在特定環境下形成的特定人格,這個集合體,這個具有特殊心理、行為、社會特征的人,這個特定的人格,是不能復制的,是克隆不出來的。所以,克隆出來的只是與父本或母本相同的基因組,而不是與父本或母本一樣的人。我們能說把愛因斯坦克隆了,那個克隆人就會是愛因斯坦嗎?只能是他們擁有相同的基因組,但不是一個人。而這個克隆人應該擁有尊嚴并且應該給以尊重。

    關于“克隆人”在傳統家庭中的身份問題[5],個人認為:親子之間更重要的是撫養關系以及撫養過程中產生的愛和責任,而并非那種唯一的受精卵方式,目前社會有不少人收養子女,只要在收養過程中產生感情,人會自然而然的認可并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在我們的生活中,外貌酷似父母的后代并不鮮見。而且隨著輔助生殖技術的發展,對父母角色的認定就一直在發生變化。從過去一味只強調嚴格生物學意義上的父母,到今天對社會父母更多的認同,相信,克隆人給傳統家庭帶來的挑戰漸漸會被接受。而目前反對生殖性克隆的論證大多源于克隆技術的不完善。對克隆人未來健康狀況的擔心,對由此產生的社會風險的擔心。筆者認為,當克隆技術趨于成熟后,克隆技術作為一種新的生殖方式,應該是可以被接受的。它打破了傳統生物學的限制,給人們提供了更多自由選擇空間。對于那些夫妻雙方均不生育的人,同性戀者或老年人,應用這種方式獲得生物學后代,應該是可以得到倫理辯護的。當然,擁有克隆子女的資格準入法律必須完善。

    如果把“克隆人”作為日常例行的常規生殖方式,也就是說,將其普遍化,那么孩子會被視作另一件人造的產品,而且可以準確預測其表現型,就像在工廠里生產產品一樣。這樣就會導致人類基因的單一性,對人類的前途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可能被自然淘汰的有缺陷基因會因克隆而留存下來,阻礙人類的進化,而人類也會自然的切斷性與生育的聯系,因為這對子女來說是一個無法預測結果的隨機游戲。只有“完美嬰兒”才能被接受,才能在未來社會生存。最終,生殖將是一個完全的人工過程,這時候,猶太人在二戰中的悲劇將有可能再次上演。

    3  總結

    如今,科學技術的發展速度是令人吃驚的,當各種技術把過去認為不可能的事情變成現實時,大量的倫理道德問題也會擺在我們面前。科學技術的精髓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而倫理學者則從倫理的角度提出科學研究的準則,關于克隆技術的爭論本質上是一場倫理學乃至價值論的爭端。關于克隆技術,仍有許多問題需要進一步去探索,這場爭論還會長時間持續下去。

【參考文獻】
  1 沈銘賢.人類基因組倫理:問題與前景.醫學與哲學,2001,22(5):2-5.

2 龍藝.人類胚胎干細胞研究的倫理問題.遵義醫學院學報,2002,25(4):381-382.

3 邱仁宗.克隆技術及其倫理學含義.自然辯證法研究,1997,13(6):1-6.

4 郭繼志,朱亞楠,葛慧芳.關于克隆人的社會倫理問題再思考.中國醫學倫理學,2003,16(4):39-41.

5 邱仁宗.HUGO倫理委員會關于克隆的聲明.中國醫學倫理學,2000,13(2):62.


作者單位:330000 江西南昌,南昌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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